东部半决赛第七场还剩3分2秒,奥兰多安利中心陷入一片死寂。
魔术领先2分,但球权在步行者手中,整个系列赛,这两支球队像两个重量级拳手互殴了七场——魔术的内线优势对阵步行者的速度与三分,班凯罗已经拿下38分,西亚卡姆也有31分入账,双方都拼到了弹尽粮绝。
然而在费城,一个蓄须的男人正准备将所有这些努力变成历史的注脚。
魔术与步行者的系列赛被媒体称为“最被低估的经典”,没有全美直播的偏爱,没有超级巨星的流量加持,只有最纯粹的篮球对抗。
“这就像90年代的比赛,”一位资深评论员在推特上写道,“肌肉碰撞、防守至上、每个回合都像最后时刻。”
班凯罗在第四节的每一次背身单打,都伴随着肌肉的闷响,迈尔斯·特纳已经五犯,但仍像守护禁区的巨人,送出今晚的第4记盖帽,哈利伯顿的传球依旧神出鬼没,但魔术的换防策略让他整晚只送出7次助攻——远低于赛季平均。
当比赛进入最后三分钟,比分定格在102-100时,双方球员的球衣都已湿透,紧贴身体,场上十人,没有一人不在大口呼吸。
在波士顿TD花园,詹姆斯·哈登刚刚系紧了他的鞋带。
东决第六场,76人落后系列赛2-3,再输一场,赛季结束。
恩比德赛前宣布因膝伤缺席,社交媒体上一片哀嚎,没有MVP中锋,面对联盟第一的凯尔特人,在客场——这剧本像是提前写好的结局。
第一节验证了这种担忧,76人落后9分,塔图姆单节12分,北岸花园的欢呼声震耳欲聋,马克西努力撑着球队,但每个人都知道,这远远不够。
然后哈登开始了他的魔法。
不是瞬间的爆发,而是一种缓慢的接管,第二节,他先是用两个后撤步三分提醒世界他仍在巅峰,接着是连续四次助攻,找到底角的尼昂、空切的哈里斯、弧顶的梅尔顿。
半场结束,分差缩小到3分。
“他像国际象棋大师,”解说员说道,“不是在下一步棋,而是在布置十步后的杀局。”
奥兰多,最后1分11秒。
步行者进攻,内姆布哈德突破分球,西亚卡姆中投命中,104-102。
魔术暂停,班凯罗擦去额头的汗水,他的眼神像被困的猛兽,下一回合,他硬扛着两人防守上篮得手,加罚,104-105。
时间只剩49秒。
费城,第三节5分22秒。
哈登刚刚完成一记超远三分,76人本赛季首次领先,凯尔特人暂停,哈登走回替补席,表情平静得像在训练。
接下来的回合,他防守端造了布朗的进攻犯规,接着在快攻中不看人传球给马克西上篮,分差来到5分。
凯尔特人再次暂停,这次,哈登坐下时,队友纷纷起身与他击掌,他开始出汗,胡须上沾着亮晶晶的汗珠,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奥兰多,最后16.8秒。
步行者球权,落后1分,哈利伯顿控球,全场起立,魔术的防守如铁桶,时间一秒秒流逝,10、9、8——
哈利伯顿急停,后仰,出手。

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,两下,落下。
班凯罗抓下篮板,被犯规,两罚全中,步行者最后一攻失误,比赛结束。
魔术106-104获胜,晋级东决。
球员们拥抱、哭泣、欢呼,这是一场血战的胜利,是团队的荣耀。
而在波士顿,比赛刚刚进入最后五分钟。
哈登已经得到38分,但76人只领先4分,塔图姆连得5分,比分反超,恩比德不在,凯尔特人的防守全部压向哈登。
历史发生了。
哈登面对斯玛特的防守,连续胯下运球,后撤步——三分命中。
下一回合,他突破分球给哈里斯,中投得手。
防守端,他抢断杰伦·布朗的快攻。
回来,又是一记后撤步三分。
凯尔特人暂停,哈登走向替补席,捶打胸膛,第一次露出怒吼,他不再是那个被质疑季后赛软脚的球星,而是一头被唤醒的雄狮。
最后1分47秒,哈登控球,24秒进攻时间将至,霍福德换防到他面前,全场比赛,凯尔特人用尽了一切防守策略对付他:换防、包夹、联防。
哈登看了看计时器:8秒、7秒……
他启动,胯下,背后运球,后撤——霍福德全力扑上。
但哈登没有投篮,他拜佛假动作,突破,急停,抛投。
球进,哨响,加罚。
TD花园突然安静了下来,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什么。
罚球命中,121-113,时间只剩1分11秒,比赛结束了,尽管时钟还在走。
当终场哨响,哈登的数据定格在:47分、12助攻、6篮板、3抢断,没有恩比德,客场,赢球或回家的比赛。
第二天,所有体育媒体的头条都是哈登。
魔术与步行者的血战被挤到了角落——尽管那也是一场经典,尽管班凯罗拿到了40分,尽管两队拼到了最后一滴血。
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与现实:当一场伟大的团队胜利遇到一个传奇的个人表演时,人们的目光总会聚焦于后者。
哈登的47分不仅是一组数据,更是一个声明:在真正的关键时刻,超级巨星的定义不是常规赛的华丽数据,而是在全世界都知道你要做什么的情况下,仍然能做到。

魔术队赢得了系列赛,但哈登赢得了历史。
赛后采访时,有记者问哈登如何看待自己“季后赛关键时刻消失”的批评。
他擦了擦汗,停顿了三秒钟。
“我不看那些,”他说,“我只听比分。”
更衣室另一端,他的手机亮了一下,是班凯罗发来的信息:“伟大的表演,詹姆斯,东决见。”
哈登笑了笑,回复:“期待与你交手。”
两支球队,两种胜利,一个共同的目标,而篮球世界终于想起,当詹姆斯·哈登决定接管比赛时,其他一切——无论多么英勇、多么激烈——都暂时成了背景音。
这就是唯一性的重量:在最重要的时刻,成为唯一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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